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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城合租屋,一半是爱情,一半是游戏 |
■ 喻 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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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金时代》2004年第1期 青年视点-直击原生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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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广州,彼此并不相识的男女合租一屋的现象非常普遍。这和我们“男女授受不亲”的传统道德观念似乎有所相悖。 合租来一个美丽爱人 合租一屋,在房租不菲的广州,是许多外来单身青年挺不错的选择。与异性合租,则带有很浓的自我色彩,因为它折射出合租者的某些复杂的心理状态。 “要不是与程刚合租,得到他的照顾,也许就没有我这个人了。”在天河一家化妆品公司工作的戴莉说。 2002的冬天,22岁的戴莉大专毕业,来广州找到了工作,她在石牌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为了减轻房租负担,她在网上发了一个寻求"合租"的贴子,要求对方"一定是具有较高文化素养、具有诱人职业的男性。 很快就有了许多回贴,于是戴莉从中锁定了电脑工程师程刚。当天下班后,他们就相约来看房子。西装革履的程刚显得十分精神,他戴着一幅眼镜,书卷味特浓。而戴莉则是一个皮肤白皙眉目清秀的女孩,两人一见面,彼此的目光都对直了几秒钟,双方都透露出一种对对方的欣赏和认可。戴莉的心突然有一种悸动,总觉得自己和这个陌生的青年,会有故事发生。 当戴莉向程刚介绍房租水电的价格和AA制的要求,程刚没等她说完就点头接受。 一开始,虽然两人合租一屋,但没有太多的交往,只是上下班时见着了,点头寒暄两句,晚上则各自关起门来想自己的心事,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程刚很想主动打破这种僵局,可总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那时,广州正值冬天,天气很冷,他见戴莉用热水棒放在塑料桶烧热水洗澡挺麻烦,于是就自己花钱装了一台热水器。有一次厕所的下水道堵了,戴莉忙活了半天无济于事,程刚一回来就手脚利索地搞定了。戴莉赞许地说:“还是你有办法。” 一来二去,两个人的接触和交流就多了起来。 一天,程刚下班回来,没看见戴莉,想起来好像有两天没见她进出屋子了,心中隐隐有些失落,他走近戴莉的房门,隐约听到里面有微弱的呻吟声,于是敲了敲门,没有动静,他想戴莉一定是生病了,于是撞开了门,只见戴莉躺在床上,气息微弱,身体高烧得像一团火,他连忙背着她下楼,送进了华侨医院急救。 在戴莉住院的日子里,程刚专门请了假来照顾她,给她熬药喂汤。患难见真情,两人感情日渐加深。 戴莉出院后,两个人就心照不宣地住在了一起,开始了名副其实的互相照顾和抚慰的日子。 很自然的发展,今年十月一日黄金周,戴莉和陈刚订婚了。 “真是有缘,没想到,合租房子,竟找到了一个大美人做妻子。”程刚欣慰地告诉记者。“最近,我们在白云区按揭供了一套房。很快就要装修好了,我们快要告别租房的日子了,但那段日子给了我爱情,令我难忘。” 危险的感情游戏 “新同居时代”,男女合租一屋,很难说清楚到底是合租还是同居,这种“合租而居”的生活方式,没有自制力的人很容易陷进某种情感的泥沼。 重庆姑娘周慧娟,在五羊新城找到了一份业务员的工作,可是五羊新城的房子贵得让她咂舌,于是她准备到就近的猎德村租个单人房,但也要600元的月租。于是,她写了几张“合租启事”张贴了出去。 没多久,一个叫阿伟的男人找上门来,周慧娟看着他,发现他衣着整洁,还很面善,就答应了他合租。阿伟说自己是搞IT的。可是,他把300元房租交给周慧娟后,却连一件床上物品都不买,也不来住。只是傍晚时过来和周慧娟聊天,请她去吃夜宵。他说自己有一个同学回福建老家了,有一套单身公寓在天河,让他帮着看管,等同学回来了,才过来住。 有一天夜里,阿伟带着周慧娟参加了珠江夜游,并带了相机帮她拍照。当游船返回到江湾码头,阿伟和周慧娟手拉着手上了岸,两人找到一家冲印中心,迫不及待地把照片冲印出来。看着一张比一张精彩的照片,周慧娟喜不自禁。当晚,两个人回到合租的房子,一直聊到快天亮了,然后就顺理成章地住在了一起。 此后,他们在同居的几个月里,房租和水电费用都是由阿伟主动支付,两人日子过得其乐融融。不久,周慧娟一个同学说看到阿伟在天河某政府机关大门进出,问他是不是国家干部?于是,周慧娟便问阿伟:“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你说是做IT,我同学怎么看到你在政府单位进出呢?” 阿伟听言,脸色大变,再无言语。第二天,阿伟就不辞而别了。 一连数日,周慧娟在打阿伟的手机,可是关机了。她于是就在同学说的天河那家政府机关门前附近盯梢,依然不见阿伟。她开始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即使阿伟真的是政府工作人员,也没必要躲着我呀,莫非他早有妻室…… 过了一些日子,周慧娟忽然接到阿伟的电话,他冷冷的声音证实了她的猜测。 没见过世面的周慧娟,就像一个玩偶一样,被阿伟这个有妇之夫不留痕迹地甩了。 握手楼里的婚外情 据了解,广州的出租屋里,有相当一部分是婚外恋者合租的。 东山区某沐足中心的四川洗脚妹李芳菊对记者坦言:“我知道,跟他是没有结局的。但是,我又舍不得离开他。其实我去年已经结婚了……如果他知道我已有了丈夫,一定会很痛苦……” 去年,李芳菊和同村的小伙子王二苟结婚了,由于经济困难,为张罗这场婚事,竟欠下亲友一万多元。春节一过,小两口合计,决定让李芳菊出来打工。 3月份来到广州后,李芳菊本想找一家工厂或饭店做苦力工,后来在东山区一家沐足中心找到了一份洗脚妹的工作,并和同事丁丽在冼村租了个一房一厅。 后来,丁丽在为一位香港客人服务过程中,彼此相识了,很快丁丽就被这位香港客人包养起来了。李芳菊青春貌美,在为客人沐足时,总是能博得一些客人青睐的目光,但对于他们进一步的要求,她总是婉言谢绝,因为她惦记着爱笃情深的丈夫。 李芳菊的窗户和对面出租屋的窗户相隔不到一米(俗称“握手房”),对面住的是一位身材颀长的青年,名叫何显志。有时,两人都站在窗前有意无意地对视片刻,后来,也就慢慢地开始打招呼了。 有一天早上,李芳菊的衣服掉到楼下去了,何显志就主动下去捡上来送给她。李芳菊连声感谢,还邀请一起吃早饭。闻着诱人的粥香,何显志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家的温馨。从此以后,两人来往频繁,日久生情。不久,李芳菊就退掉了房子,和何显志合租在一起了。 坠入爱河的李芳菊心里十分矛盾,她和何显志同居的事,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就像她从事沐足工作,从不让王二苟和何显志知道一样,她怕这两个男人一旦真的知道她从事这等工作,会离她远去。她真的怕失去这两个男人。虽然丈夫王二苟不像何显志这样有文化、有学识,但是他特别勤劳、善良,富有同情心,家里的活儿都不让她干。而何显志则是一个十分真诚又善解人意的人,和他生活在一起,总是感到非常快乐。他是在一家网络公司工作,他总是将自己上班时在网上或报纸上看到的一些新闻或故事,告诉她,让她从中得到某些启发或教益。同时常常会买回一些化妆品、小饰品或鲜花,给她带来一些惊喜…… 女社会学家A·罗森指出:“婚外恋中双方交换的商品不再是性,而是亲密的感悟。如今,最深重的背叛,已不再是肉体,而是内心世界。” “现在到了这个地步了,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一边是对情人的依恋,一边是不忍心背叛丈夫。李芳菊的眼里写满了迷茫和矛盾。 大学生合租尝涩果 春节过后,广州市各高校学生纷纷返校,许多大三、大四的学生一到校便开始去租房。有的学生因放假回家过春节,把房子退了,开学后又要重新再租;有些是为大学毕业后的考研究生作准备;有的是打算毕业后找工作不愿再住宿舍而租房。广州市高校集中的五山路、康乐村、天河等地的出租屋有相当一部分都是被大学生租了。其中大学生男女合租的占较大比例。 广州某大学中文系三年级学生江霞出生于长沙一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天生丽质是该系的系花,同时又是一个才女,能歌善舞,她的散文和诗歌经常在一些校园报刊上发表,追求她的男生自然不少,可是真正能博是她芳心的是该校外语系大三的学生杜亮。杜亮来自深圳,其父亲是深圳一家民营企业的老板,家庭经济条件比较优越。身高1.80米,风流倜傥。常常驾着一辆红色本田跑车,载着江霞出去兜风,他对江霞出手大方,动辄给她送上名牌笔记本电脑、高档数码相机等礼物。他们在大学附近的一座高档住宅区里,租了一套房,里面装修豪华,音响、空调等家用电器样样齐全,她们在这间屋子里同居了两年 起初,两个人纯属无性同居,每月的房租都是各出一半,水电管理费则实行AA制。两人互相关心、互相勉励、自我约束,由于两人对音乐的共同爱好,无论谁把音响开到深夜,另外一个人不但不会有所不悦,反而会沉醉于美妙的乐流之中。三个月之后,这对朝夕共处的合租伙伴,终于情不自禁越过人生的雷池,共浴爱河。可是,在这一年多的同居时间里,江霞付出了沉痛的代价,先后两度怀孕做人流。 当记者问到杜亮将来有何打算时,他笑了笑说:“现在说不准,我爸要我出国,至于是不是和江霞一起出国还说不定。总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我们合租在一起,是有相互倾慕的成份,但对我们的未来从来没有什么明确的打算。合租在一起,时间长了,了解得太透了,彼此都失去了原有的吸引力和神秘感。这段合租的日子,就算是我们人生中的一个驿站吧。”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以上人名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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