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捕“的姐”杀手
突然失踪的十八岁少女
有一首歌这样唱道:十八(岁)的姑娘一朵花。生活中的周晓燕就像歌词中所描绘的那样,或者说像周晓燕这样美丽的姑娘就是歌词作者当初写这首脍炙人口歌曲时的原型和灵感来源。那是花的芬芳,诗的年龄,充满梦幻和憧憬的季节,幸福与快乐的时光。
俗话说:深山出俊鸟。真正的风景在深山。
周晓燕的家在吉林省抚松县露水河镇,别看绵延数百里的长白山区山高林密,偏僻闭塞,却是个出美人的地方。周晓燕生了一张鹅蛋型的脸,黑亮亮的眼睛,黑秀秀的眉毛,犹如百合花,一头黑汪汪的秀发飘洒自如,面颊常常挂着甜甜的微笑,遇到不顺心时偶尔也布满秋风寒气——无论秋风寒气还是秋波闪动,一双似两汪清泉的眼睛里永远燃烧着青春的火焰,令人神魂颠倒,魅力倍增。她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善解人意,淳朴善良。周晓燕姐妹三个都跟她们的母亲一样勤劳能干,心灵手巧,不仅会开车,还会做衣服,在小镇上远近闻名。
周晓燕除了拥有青春和美丽外,还拥有令同龄人羡慕的一份职业。当时,露水河镇刚刚出现出租车,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女孩子要开出租车倒是件新鲜事。为了女儿的前途,父母一合计,毫不犹豫地拿出平生的积蓄,又找亲戚朋友借了两万多,然后去长春把车买回来了。从此,周晓燕成为露水河镇第一批开出租车的人。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开车不到两个月,她生命的太阳会在1月24日这一天突然陨落!
那天早晨五点多钟,周晓燕就起来了。先去了趟后院的厕所,咝咝哗哗心平静气地蹲着撒了一泡隔夜的黄尿,回来洗了脸,刷了牙,吃了点浆子油条,这时天还没亮。然后又拿着抹布到院里擦车。自从家里给她买来这辆崭新的红色奥拓小汽车,周晓燕喜欢得不行,心里就像灌满了花蜜一样甜,放飞着心中美丽的童话和梦想。每天出车回来不管多么晚她都要把车擦拭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这些日子气温骤降,她停在院子里的红色奥拓车上面漂了一层小清雪,轮胎等处也冻上了冰坨坨。她拿着鸡毛掸子把车顶的小清雪扫了扫,母亲则帮女儿把车轱辘底下的冰抠掉,娘儿俩就像爱惜自己的眼睛一般爱护着这辆承载着她们全部希望的出租车,即使在大街上闲暇等客时周晓燕也会精心地擦拭它。
忙碌完,周晓燕像往常一样回自己住的屋,抓起小皮包,边往外走边习惯地回头说:
“妈,爸,我走啦!”
“走吧,小心点啊。”妈妈在后面探出脑袋关心地叮嘱。
“知道了。”回答声早已出了屋门。
母亲跟出来,看见女儿屁股一歪,就坐进了车里。不一会儿,车屁股后头轻轻喷出了一股淡淡的蓝烟儿,在雪地上碾出两道黑乎乎的车轱辘印,然后驶出大门,上了胡同十几米外的小镇大街……
母亲一直在后边望着,父亲也走出来,看看车要拐上大道了,喊了声:
“慢点开——!”
女儿没有回答。
老周习惯地低头跺跺脚上的雪,又回头看了看,两口子进院了,推上大门。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时有一个人——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男人正在从百多里外的抚松县城搭乘一辆早班的长途小客车赶往仙人桥,又在那里登上长春开来的快车,前往露水河镇。他们当然更不会知道,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的生命和这辆编织着她美丽人生的红色出租车从那一时刻起进入了猝然凋零的倒计时。
整整一上午,活儿还不错。别的出租车有的开着空车在道上来回遛着,就是拉不着活,有的干脆停在东山市场、商店、道边或火车站前的坎下守株待兔,可周晓燕一趟一趟跑得挺欢,来回基本都不落空。如今这个时代,人缘有时也是经济效益。
下午3点钟左右,活少了,周晓燕感到肚子有点饿,就把车开到大街边一个同学家附近停下。昨天同学过生日,还剩下点蛋糕,她吃了一小块,然后出门上车,又顺路去了另一个同学家,在那说说笑笑嗑了点瓜子,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开车回到了东山市场附近。
这是她的同学最后一次见到她。
山区的冬天黑得早,还不到四点半,小镇已经开始昏暗了,像逐渐拉起了一帘黑幕。车路过家门口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周晓燕曾想收车不干了,可她心里又惦着拉最后一趟活。她知道父母给自己买车不容易,欠人家的钱还没还完,能多挣一个就尽量多挣一个……
那个从百里之遥专程赶来的人天黑之前碰上了周晓燕。这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他径直上前要搭周晓燕的车,说上高丽铺子办事。
一般情况下,女儿每天都是下午五点钟左右收车回家。然而,都已经六点多了,还是没有回来,母亲着急了,让父亲到大街上看看咋回事。老周出去找了一圈,没找着。到了晚上八点多钟,老周又发动所有的亲戚朋友打车到露水河附近的野外去找。
还是没有。
望着一伙伙无果而归的人,老周的心越悬越高。那天,在露水河拍了很长时间外景的长春电影制片厂大队人马刚走,有人说周晓燕会不会跟导演走啦?也有人猜测会不会是搞对象跟人家跑了?还有的说她处的一些朋友,你家家都去看了吗?人急无智,种种说法和猜测都有——老周心里有数,自己的女儿啥样儿自己心里知道,但又不能不去看看。别说女儿不想当演员,就是想当,她也不会不告诉家里一声,就不辞而别,更不会把刚买的新车也一起开走了呀!结果,大家摸黑又去了小镇上周晓燕所有同学和朋友的家,仍然是没有!
没辙了。该找的地方都找了,能想到的也都想了,这姑娘到底能上哪儿去呢?
没办法,老周到露水河林业公安局报了案。
周晓燕和她的出租车神秘失踪,在露水河镇引起一阵恐慌,尤其是那些开出租车的男女司机们。大街上议论纷纷,各种说法都有……甚至谣传周晓燕跑出去做了“三陪小姐”。
老周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如此下作,遂开始了漫长而艰辛的寻找。期间,只要一听说哪里有无名尸体,老两口就一定要立刻打车赶过去看个究竟,不管路途多远,也不管需要多大花费。周晓燕是死是活,他们一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们先后多次到过露水河周边的敦化市、安图县、白石滩、白河等地,有时甚至一下子租用4台出租车分成几路出去寻找……
几个月后,有人说敦化夹皮沟一带最近有一女尸无人认领,听到信后,老周立即和老伴打车前往。老伴的娘家就是夹皮沟的,天已半夜,有人劝说等天亮再去吧,但他们连几个小时也等不了,人家要五百,他们二话没说,上车就走。结果到了地方跟亲属家一问,人家说发现的是男尸。老俩口真是欲哭无泪,心在滴血呀!在这漫长的找寻日子里,露水河林业公安局也作了很大努力。接到老周女儿失踪的报案后,虽然无法确定周晓燕是否被抢劫,但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宋顺宝一直非常关心周晓燕失踪的事情,多次安排刑警找人,也曾专门到敦化一带帮助寻找过,但毫无结果。
自从女儿失踪后,从来滴酒不沾的老周开始一天三顿酒,却一口饭也吃不下。以前老周是从不喝酒的,一喝就过敏,可是这一次,他巨大而痛苦的灵魂完全陷入了日复一日的希望和失望之中无法自拔……找不到女儿,他的鼻子、嘴角都烧起了大水泡,头发也白了。他已经感到女儿凶多吉少,但亲亲骨肉情一直使他不能忘怀,也决不轻言放弃!
至今老周还清晰地记得,1月24日那天是腊八——冻掉下巴的日子。
最后一个平安电话
周晓燕失踪后,发生在露水河的神秘案子并未结束。
3月3日,又一个叫李爱香的女出租车司机被害。
令人震惊和蹊跷的是,她的尸体和出租车竟被神不知鬼不觉地一起送回镇内居民区!
与周晓燕失踪案不同,这次案件性质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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